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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朗读者》有感     文/月亮

忘记了是去年还是前年，有朋友谓我：你之薄情，有若《朗读者》中的汉娜。

当时并没有因了好奇而去刻意寻找这本书，搁置脑后无心顾之。直到偶然闻说曹文轩曾为此书作序，方才寻觅起来。曹文轩先生的书，是从儿时就常伴我左右的读物，若干年后，在这一篇三页之长的序言中，仍能看出他行人行文的风格，认真谨慎、低调平和、庄重深刻。不似一些作家的逗乐流气，亦没有部分学者教授的盛气凌人。

序言中看得出曹文轩先生是真心喜爱这本书，我依照其所示读书的方法，摒却一切复杂的掂量与思索，单纯用感动去接收这本书。凉爽晨暮的窗子前、静朴夜晚的台灯下，细细地慢慢地读，某日中午携书去一块废址，因了它原是坟地，很少有人愿意前往，却也难得宁静。坐在石砾堆上个把小时过去，竟有小鸟在面前跳来跳去，欣喜之至。

无论电影或者书籍，描写忘年恋的故事都有不少，那博科夫的《一树梨花压海棠》、杜拉斯的《情人》、吕克贝松的《这个杀手不太冷》……施林克的《朗读者》中亦描绘了一个15岁男孩与36岁女人的关系，一个律法从事者和罪犯的故事，一个关乎爱与死亡的故事。

读罢此书，不禁想起朋友的话，笑笑。且撇下本人薄情与否的问题，汉娜这个女人，看起来冷薄寡淡。从与少年米夏最初的相处中就表现地自我、冷静、不耐烦，置他的热烈感情于不顾，中途发现米夏将心思落回校园便莫名离去，直到彼此重遇法庭之上，冷酷的汉娜始终不与他目不转睛追随的目光相遇。对米夏这个痴情的小家伙，自始至终持一种嘲笑又爱护、回避又放肆的态度。但终在多年服刑结束，汉娜闻知米夏表示仍愿意将已然银发苍老、体态臃肿她接回去时，选择了在他到来之前的黎明清晨，上吊自杀。

监狱长的一席话将米夏恍然惊醒，霎那对汉娜的感情大彻大悟：不认字的她将米夏朗读的每一盘磁带对比原著反复倾听，这是多年来他们保持联络的唯一介质；她大费周折地弄到报纸上一张他毕业典礼鞠躬样子的照片，剪下来与一些风景照片一起贴在监狱的墙壁上；她曾望眼欲穿的问狱长有没有他写给她的哪怕一封信……

这样一个可爱的汉娜，虽性子冷淡残忍了些，又怎是薄情之人？

反之说来，这完全与米夏这个有情有义的小家伙脱不了干系。这个人从儿时的单纯稚嫩，成长到冷静睿智的中年，始终用一种看似麻木而自责的感情来回避内心深处发源自汉娜的痛与回忆，但是要怎样压抑呢？汉娜似乎是米夏唯一能爱上的女人……但从米夏个人来看，这样固执得痴迷于回忆，无意识的为自己爱人认真负责的一个男人，实在是可爱的。我想如果有个男孩在你面前简单忠实，肯不用任何技巧地为了你好，实在是女孩你的福气。你当放下眼中那英俊不实、手段高超的“大情圣”，对这样的男孩微微笑。

当然，抛开情节来说，译者钱定平的文学功底挺不错，《朗》中经常有“我望着这张脸，天长地久一般，那长逝永诀了的脸忽然复活了，变作了汉娜年轻时候的模样……”这样优美深刻的笔触。查了一下钱定平的资料，发现其专业竟然是数学力学系，早先为中国谭立德、李清华、徐振锋等人的译品就很赞叹，如今不禁为国内多出这样一位优秀的译者而骄傲。

本周总共读了四本书，每一本都看得颇认真，《朗读者》是第四本，亦是我花费时间最长最仔细阅读的一本，因它的朴素、真诚和厚重的情感。

看来，前年朋友的话是贬中有褒了。